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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游戏一场面试 绞尽脑汁与“面人”周旋

提起面试,我的脑袋里立刻会浮现出“战争”两个字眼来。这不仅是因为面试对垒跟战斗一样,需要绞尽脑汁地和面人(面试官)拆招周旋,更大的原因在于面试是取得职位的最后一关,面试的成功失败直接决定了能否拿到公司的offer,天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体面的工作和一份体面的收入对于人生有多么大的影响。可是只要一场失败的面试就会让将要到手的offer飞得无影无踪,尽管这个体面的公司可能曾经距离你是那么接近。
  孙子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我说:“面试,人生大事,求职之关,贫富之界。”
  不过,前几天偶然的一次聊天多少刺激了一下我大脑皮层中对面试的看法。一个有阳光的秋天下午,和几个做HR的朋友谈天,一个人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他的一场面试经历。那场面试在考察一个应聘总经理秘书的大眼睛mm,当他让大眼睛mm打字时,mm突然拿出指甲剪把足足有两厘米长的指甲一个一个剪掉,然后说,你看,我已经把工作效率提高了两倍。他被当场镇住。
  在大家捧腹之后,有关面试的故事便源源不断地从每个人的嘴里冒出来,那些别人面试自己的,还有自己面试别人的……似乎回头看过去,原本每一场紧张的面试对垒竟然都可以讲起来津津有味、回味无穷。最后一个人站出来“大放厥词”:“你们看,我说每一场面试其实就是一次游戏。”
  一语惊四座,原本可能比战争还要严肃的面试可以同游戏划等号吗?虽然有这么多忍俊不禁的面试经历,但我想真正能够做到“游戏面试”的人,恐怕只有身经百战的“面霸”,还有阅人无数的“面人”。于是一个折中的说法便产生了,“另类看法:一场游戏一场面试”。
  在这种另类的看法里,offer像手中的小鸟,不能攥得太紧,也不能放得太松;而面试就好像和朋友在一起打篮球,需要参与者保持放松的心情愉快地对待,当然还需要参与者掌握好游戏的规则和技巧。
  另类解释
  面人:面对求职者时千方百计提出各种自己都不知道正确答案的问题,并不断对求职者的回答进行置疑的人。
  面霸:参加过至少15次以上面试,能够微笑地用中英文回答面人的问题,并在回答某些脱口而出的问题前停顿15秒做思考状的求职者。
  当面人遇到面霸 面人出糗记
  尽管已经参加了将近10次面试,老柴恐怕还只能算是一个初级面霸,因为他毕竟才刚刚开始逐鹿职场。这个复旦大学管理学院的应届毕业生在面试当中有两个屡试不爽的法宝:第一,对面试公司可能获得的资料一网打尽;第二,对不能回答的问题坦率地说“不”。不过正是这两件法宝让他差点在一次哭笑不得的面试中“厥倒”。
  这是一间非常典型的面试房,一张简单的桌子将房间一分为二。桌子的一边坐着身着室友的西装不大自然的老柴;桌子的另一边是两个面人,西装革履一副绅士派头的老人家和他的年轻女助手。
  “我的问题基本上结束了,你有什么问题吗?”在顺利结束了常规问题后,老绅士照例地询问。
  “是的,据我了解贵公司今年准备在北京和成都设立办事处……”老柴知道,显示自己专业水平和应聘诚意的机会到了,于是开始把根据公司资料准备的问题一个一个罗列出来。
  “嗯,嗯,你对我们公司很了解,看得出你功课准备得很认真……”老柴心里偷笑,这可是自己的杀手锏,面试时一个好的问题胜过一百句自我推荐。
  “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再聊点别的东西,嗯,你学管理对吗?那你对特克勒了解多少?”
  “谁?”
  “特克勒。”老柴心里凉了一大截,天,“特克勒”是何方神圣?老柴打开浑身的搜索引擎,搜肠刮肚地寻找对“特克勒”哪怕只字片语的记忆储备。15秒钟的沉默,一切努力均告失败,老柴无奈战战兢兢地使用了第二个法宝。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这个人。”
  “特-克-勒!?”老绅士一脸愤怒,狠狠重复了一遍。“你是读管理学的吗?读管理的人怎么会连特克勒都不知道?”
  就在老柴一脸茫然,半句话都说不出的时候,旁边年轻女助理的细声细气地将老柴从地狱拉了出来。
  “他的意思是,问你知不知道,科-特-勒。”天,老柴冤枉得差点哭出来,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面试还要带一个女助理了!老柴心里忿忿地想。
  邱婵铮(捷敏电子人力资源经理)点评
  对于一个面试官而言,今天他是求职者的面试官,明天就有可能是其他面试官面前的求职者;因此面试官也是会出纰漏的。但是对于求职者来说,在面试的时候抓住面试官的失误不放或者被面试官的情绪影响都是不明智的做法。
  一般那些有招聘经验的面试官都会试图在面试中营造一种平和的气氛,以便于考察求职者的真实水平;而不会对求职者无法回答的问题穷追不放的。
  另一方面对于求职者来说,给面试官留下踏实、诚实的印象永远都是面试中应该努力实现的目标。
  面人迟到记
  虽然,一直说面试和就业是求职者和公司之间的双向活动,但一看到“面试”这个词就知道是公司在对你进行“考试”,只有公司拒你的份,没有你回公司的理。不过Samuel先生就偏偏在面试的时候冷淡地拒绝了公司——一家世界500强排名处于前列的大公司。
  根据这家公司HR前一天的通知,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奔波,下午2:00,Samuel准时赶到了公司总部。HR部门的小姐通知了本轮面人——Samuel应聘部门的主管,然后把他请到了会议室里等候。
  时间从会议室的沙发下一分一分地流走,2:15……2:30……2:45,等啊,等啊,一直等到2:50这个神秘的面人仍然没有出现。Samuel屏不住了,打电话给HR部门的小姐。
  10分钟后,面人终于出现了,不过既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带Samuel的简历。几句寒暄之后面试进入正题。
  “有过成功的策划经历,嗯,蛮好,这样吧,你现在回忆你最成功的一次策划,然后重新写一份策划书。”面人布置完试题,又把Samuel一个人丢在了会议室。生气?那有什么用,谁让你没拿到offer!Samuel安慰自己以后,在带来的简历背后写出了一分简单的策划书。时间开始从笔尖底下一分一分地流走,3:15……3:30……3:45,历史是多么惊人的相似,时隔一个小时之后相同的情景又一次发生:等面人,打电话给HR小姐,最后面人又一次出现。
  面人翻了翻Samuel的策划,又转过来翻了翻简历,重新点点头:“嗯,蛮好,这样吧,你的简历先留下,有消息再通知你。”
  Samuel听到“有消息再通知”,知道没什么希望了,刚才两个小时的委屈立刻乌云密集,他一把拉住准备离去的面人。
  “先生,我刚才认真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面人职业性地扬起头,示意Samuel继续。“假如公司通知2:00面试,而面试官2:50才赶到,而且没有做任何解释,您认为这是一种礼貌的行为吗?”
  “小伙子,我给你这个机会很珍贵,你认真考虑。”
  “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针对我?”
  “是的,您认为如此短的时间可以作出一份策划吗?我最成功的策划花了两个星期。”
  “我只是想看你的思路,然后看你的表达能力。”
  “没有策划如何有思路?贵公司是否有规定,面试过程要应聘者白等1小时,面试中面试官要中途离去?如果有,请告诉我为什么?”
  Samuel从惊讶的面试官手中抽出简历,“做简历要1元钱,我不想浪费。今天到此为止,再见!”
  张建勤(赫敦(上海)管理顾问公司首席顾问)点评
  面试官的迟到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如果求职者到达公司以后,我因为其他面试或者公司紧急事务不能够立刻进行面试,事前我一定会安排我的助手接待面试者。
  我会要求助手先给他们进行一些职业、性格方面的测评。利用这段时间,一方面可以完成对面试者的测评,另一方面我也可以处理那些没有完成的工作。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是面试官在有意识地用等待的方法考察求职者的耐心。我在一次求职的时候就曾经等待面试官一个多小时,后来我顺利地进入了这家公司。
  面人面霸“智斗”记
  叙述者兼主人公面霸Jusco(本文为面霸Jusco两年前在美利坚的面试经历)
  第1回合:波音747装多少高尔夫球
  回答了前面两个常规的问题,我放松了好多。连脖子上箍得紧紧的领带感觉都变成了姑娘的小手儿在温柔地抚摸。可第三个问题问完后,我眼前一黑,有点傻了。问题很简单,就一句话,你觉得一架波音747里面可以塞进去多少个高尔夫球?What??我不能骂面人无聊,我也不能轻易说我不知道,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
  从哪儿入手?从哪儿入手呢?其实有个道理我明白,这类问题里,他不会真的希望我能算出准确的数字——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关键的是要体现出思考的方法,然后通过合理的假设和推理得出接近事实的数字来。可是我该假设什么呢?
  我有3分钟时间考虑,不能沉默太久,否则这个硬梆梆的椰子会砸在我的头上。我可以推算出一个高尔夫球的体积,好在我还玩过几次,我也还记得计算球体体积的公式,可是我怎么计算该死的747的体积呢?哪里是747,简直是气死我!我在草稿纸上涂鸦,时间轻巧地飞过。我一无所获。放弃,我真的要放弃,我一点主意都没有。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满肚子怨毒却讪讪地对面人说,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办法解决。面人再一次露出爆米花一样的白牙,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亏你没跟我胡咧咧,这个问题基本上没有答案。我就是想考一考你有没有勇气承认自己不知道。
  点评
  智斗第一回合,面试官提出了一个看似毫无道理的问题,一架波音747可以塞进多少个高尔夫球?类似于这样的问题还有法国一年消耗多少狗粮?钞票上的水印是什么?等等。为什么这样的问题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一些面试中呢?
  实际上面试官在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自己并没有一个事先已知的确定答案,他们只是希望考察你在突然接到一个漫无头绪的问题时,如何对问题进行分解思维并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因此在遇到这样的问题时,专业的面霸会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分析过程告诉面试官。对于这些题目来说,回答体现的逻辑思维能力和遇到挑战时候的态度比求职者所说话的内容更加重要。
  第2回合:如果你现在……那么你将……
  面人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脸。“最后一个问题。现在你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顾问。
  周日的晚上,你的同事从客户那里打电话告诉你,你们公司给顾客安装的供应链软件不适合那家公司的具体运作。你明天一早就要赶到顾客那里去解决问题。你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你打算都做些什么?”
  又是一个大而无当的问题,没有具体的问题,一切从假设开始。我知道面人想在我的解决办法中旁敲侧击出我处理紧急情况的能力。Toosimple!我沉默了适当的15秒作为思考,然后开始发问。
  “我们公司的软件问题出自哪里呢?我首先要问清楚我的同事现在的问题在什么地方。”
  “是那家公司的库存周期太长。”面人简短地回答了我。
  “库存周期长?比同行业长多少呢?”
  “这要你自己去查资料了。”
  “这个简单。我首先要知道这个客户经营的是什么生意。然后可以在公司网站或者雅虎财经专页上找到这家公司的财政账目,计算出它的库存周期。然后和同类公司比较,可以找出这家公司的供应链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库存周期的确比同行业公司长,可能的原因包括产品质量问题、价格问题、销售渠道是否畅通的问题,更深一步追究,还有可能是市场预测和产品生产周期的问题。”我侃侃而谈。
  “可是为什么你的同事到这个时候突然通知你这样一个问题呢?如果你是项目负责人,你可能犯了什么错呢?”
  “如果我是项目负责人,我会给项目的进展做详细规划和记录,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你刚才问我的时候,我只是作为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局外人来做出这些假设的。”我替自己狡辩。
  “你回答得很好。可是有句话应该重新斟酌。既然你是我们公司的一员,不管你是否参与了这个项目,只要有人给你提出问题,关系到公司的信誉,你就该把自己当做局内的人。”面人很严肃地跟我说了这番道理,我心服口服。顾客就是上帝,在这样一个服务型的社会里,不是简单说说就算了的。
  点评
  在智斗的第二回合,面试官又给出了一个假设场景型的问题——“如果你现在……那么你将……”,即假设求职者遇到了某种突然状况,询问他在这种状况将会采取怎样的措施。这种场景型的问题实际上是在考察求职者的宏观分析和判断能力。
  第3回合:问题“是否愿意回国”背后的问题
  案例的问题基本上结束了。面人盯着我的简历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严肃地说,我们公司这两年发展很快,这你也知道。我们打算在中国和香港开设分部。如果你为我们公司工作,你愿意回到你的国家去吗?
  我心里暗笑,香港本来就属于中国——
  竟然还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当然我知道我不能说出来,因为面人正在考察我是不是具有开拓精神,还有我个人性格当中有多少的忠诚度。
  我看着面人,想了一想说:“我一直都想回到中国去。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去的。但是……(我加强了语气),我希望我得到这份工作是因为我是个合格的人选,而不是单纯地因为我的背景。”面人马上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声说,当然当然。
  面试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我白胖的手握着面人黑瘦的手,彼此说了些感谢的话出来。他许诺一个星期后给我回音,通知我能否进入下一轮面试。走出面试的房间,头一件事情我就松开了脖子上的领带,长喘了口气。
  点评
  面试官会经常询问一些非常贴近面试者生活实际情况的问题,其实是希望能够从求职者的答案中找到他是否具有的某种品质。正是因为这些问题看似与面试者生活息息相关,所以是求职者最不容易设防的地方。

百家争鸣 面试指南